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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千手观音”中的福建姑娘

时间:2005-12-02 09:13来源:海峡都市报 作者: 点击:
  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林凌说:我有一个梦想:哪怕是一棵受伤的树,也要献出一片绿阴,哪怕是一朵残缺的花,也要献出全部芬芳……

    人物档案

    林凌,福建古田人,31岁。2005年春节联欢晚会中,舞蹈《千手观音》21位演员中的一位,中国残疾人艺术团中唯一的福建籍演员。

    “哪一天跳不动了,我想办个舞蹈学校,教聋哑孩子跳舞,让喜爱舞蹈的聋哑人,有更多的机会去实现自己的价值。”林凌“说话”时的笑容很纯洁。说实话,每次看到她笑,都感觉面对的真的是位“观音”。

    【感动细节】

    7岁失聪

    这个长相颇似章子怡的女孩,出生在古田县的一个普通家庭,7岁的一次高烧,使她跌入了无声世界。接着,她连说话也只能发出简单的几个音节。1985年,11岁的林凌被送到古田县聋哑学校。

    “她是个好学的孩子,什么都想尝试。”原古田县聋哑学校老师、林凌舞蹈的启蒙老师陈毓芳说。有次她带孩子们到律动室,教他们打节拍。当她踏响放在木地板上的象脚鼓时,一向乖巧的林凌,突然离开队列,整个人趴到录音机喇叭上,笑了。“她告诉我,她隐约听到声音了,她想学跳舞。”

    1988年,陈老师带着12个孩子,到宁德畲族歌舞团专门培训基本功,林凌是其中一个。

    用手感知音乐

    “我先是用手打拍子,或是把手放在录音机的音箱上,去感受振动的节奏,然后再把这种节奏转化成自己内心的旋律,慢慢地琢磨。然后用脚打拍子,这样就能够‘听’到音乐啦。”林凌说,手也是自己的一双“耳朵”。

    除了用手感知音乐,手语老师,也是林凌表演中的“耳朵”。跳舞的时候,舞蹈老师在角落指挥,林凌借转身时,用眼角余光,观察老师的手语,以判断自己舞蹈动作是快是慢,然后再慢慢调整,合上拍子。

    陈毓芳老师说,因为林凌14岁后才开始跳舞,所以最大困难就是腰功不好。常常是吃饭时间到了,其他孩子都跑了,但林凌依然对着镜子中的自己,一次次下腰,泪花在眼眶里打转。当时的林凌很担心,因为自己的差劲,陈老师会不要她。

    转眼间,8年聋校生涯过去了。林凌从古田县聋哑学校毕业,到古田印刷厂工作。当时厂里不景气,很多工友跑到外地打工去了,可林凌留了下来,那时的她,只要一闲下来,就对着门窗,前后压腿、劈叉、下腰。后来,林凌参加了古田县文化馆办的演出队,最多一年巡演22场。

    在演出队里,有人拿她开玩笑,她不生气,反倒提出了交换条件:她教人手语,别人就要教她说话。一次次接触中,她右耳渐渐能听些声音。但这对聋哑的她来说,简直就是个奇迹。

    2001年8月,中国残疾人艺术团“梦之队”招收林凌为演员。她终于实现了在北京的舞台上跳舞的梦想。

    一天训练近百遍

    《千手观音》是个极为讲究默契的节目,21个聋哑人要达到高度一致,非常难。起早摸黑和反复训练,成为他们的家常便饭,最辛苦时,一天排练近百遍。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比赛,每天早晨7点钟就要起来跑步,然后上午、下午,一天8个小时反复不停地排练。”林凌说,“每一次排练就是正式演出,如果一个细微动作的不合拍,可能导致全队的失败,所以我慢慢琢磨,反复练习,一次、两次,我一直在心里默默地数着节拍,似乎能够听到音乐的旋律。最后,终于和音乐融合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终于,2005年春节联欢晚会上,林凌和她的队友们,组成无懈可击的整体,他们的舞蹈《千手观音》,赢得全国观众的赞叹。

    她有颗观音的心

    艺术团里的成员很少,总共才32个人,整场演出,就连道具摆放都是由演员和少数工作人员共同完成的。

    因为没有化妆师,演员们都是互相化妆,检查妆容,林凌只要自己收拾好,就帮着盲人化妆,或者把轮椅抬上台阶。每次吃饭,林凌总会替迟到的队员留好饭,或看哪个盲人不方便,给别人盛好饭,才轮到自己吃;团里出去玩,她也会牵上盲人的手,带他们去抚摸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现在只要有新人入队,就由林凌带着,因为她动作标准、性格开朗,能帮助新队员尽快提高舞蹈水平。

    爱,教会她说话

    提到老公谢启典,林凌有些羞涩,他们的认识,是从古田县文化馆排练大厅开始的。

    两人的交流,从一纸一笔开始。当小谢知道林凌的一边耳朵还有残余听力时,他就鼓励林凌,不管能不能听清,说得对不对,只要能从口里发出声音,就是进步。两人的爱情从纸笔交谈,到口对耳说话,渐渐地,林凌的听力有点提高。林凌在接受采访时,除了打手语,自己也坚持开口说话,练习表达。不过说话时,就像嘴里含颗糖,很含糊。但这对聋哑的她来说,简直就是个奇迹。

    林凌目前在北京跳舞,有时候还要随团外出巡演。夫妻俩聚少离多,发手机短信,是他们最主要的联系方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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